短篇


一.


秋末冬初,北方寒冷气流终于如约而至,一来便势不可挡的把整个S市都吹了个趔趄。它撒着欢,吹过一阵又一阵凛冽寒风,直到看着人们裹上层层冬衣,这才偃旗息鼓,心满意奔向下一个目的地。

 

周泽楷踱步走出酒店,大衣扣子只扣到一半,围巾随意系着,凌晨飞机上喝下的黑咖啡开始慢慢褪去作用,他眼皮发沉,只能靠着钻进脖子里的冰冷空气驱散身体深处涌上的困倦。

 

他昨天下午才结束B市繁杂的联盟会议,赶今早第一班飞机回S市参加母校校庆。作为优秀校友代表之一,上台念完演讲稿,还不曾喝口水,又被拉着接受了一段校电视台的采访。典礼结束后按照惯例是校方参与安排的饭局,周泽楷高中只读到二年级便退学签了轮回战队,但他素来脾气好,人是不爱说话了些,同学间的关系却一向处的不错,这些年来谁结个婚生个小孩,即使人不到,礼金也是一定到的,更不谈今天这饭局,于情于理都少不了他。

 

酒席上昔日校友见到周泽楷无名指上的婚戒,几个会来事的带头起哄他不顾同学情谊,结婚这么大的事情连老同学都不请,藉着这个由头灌了他不少酒。周泽楷酒量向来不错,又想着与这些同学许久未见,下次见面还不知是何时,喝的上了兴头,谁敬酒都接着,唯独在被问起几时把家里那位带来给大伙看看时笑着抿抿嘴,只喝酒不说话。

 

几轮下来,之前那些轮番灌他酒的那些人倒是吓了一跳,醉醺醺的拍着前任校草的肩膀称赞他真人不露相。周泽楷酒量的确是好,和剩下的同学一起把喝高的那些个送上出租车,他看上去和没事人一样,只是这段日子累的狠了,走出酒店时脚步有些发虚,得留点心,踩着步子走,才不至于一不注意撞着什么人。

 

周泽楷坐上出租车,一说完地址就拿出眼药水滴了几滴。比一般药水凉的多的透明液体滑过眼珠,激的他忍不住眨眨眼,又多流出几滴生理性眼泪。周泽楷临行前才发现家里他惯用牌子的眼药水用完了,闻言,一旁在衣柜里给他翻找围巾的叶修转身从电脑桌上拿了一瓶没拆包装的眼药水塞进行李内侧,边放边说:“这是沐橙给买的,说效果特别好,我还没用,要不小周你先试试。”


“嗯。”

叶修早就习惯了对方一个“嗯”当一句话使,周泽楷前脚走他后脚也要跟着出差,一个往北一个向南,接到通知的两个人对着日历一合计,周泽楷生日不偏不倚的夹在中间,两个人想一块儿过,除非飞机中途改道。叶修随性惯了,从来怎么方便怎么来,这会难得打起精神给对象收拾行李,三下两下就给挑好。叶修见周泽楷颇为可惜看着墙上日历那个被心形圈住的日子,轻声走到那人身后,下巴枕在对方肩膀上,伸出右手指向挂历。


“挺好,你还赶的上校庆。”

按住心形的食指指尖向下移动一排,“我那时候也该回来了,咱俩一起过生日。”

周泽楷偏头,亲了亲叶修脸颊,轻声说,“好。”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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